《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》

“听着,作,有一件事你得记住了。你不是缺乏色彩。那种东西仅仅是姓名而已。我们的确拿这件事开过你的玩笑,可全都没有意义。其实,多崎作,你是个无比优秀、色彩丰富的人,一直在建造美妙的火车站。如今你是个三十六岁的健康市民,拥有选举权,定期纳税,为了看我甚至还一个人坐飞机到芬兰来。你什么都不欠缺。你要有自信,要有勇气。你需要的就是这两样。千万别因为怯懦和无聊的自尊心失去心爱的人。”

方才躺在榻榻米上久久地望向窗外。马总说过,“你们头顶的天要变了”。可刚才我发现它无时无刻不在变。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问,那就是地球自转的时候,裹在其表面的大气,到底跟不跟着动。如果我们看到的云在动,大部分是由于我们自己在动,而我们却浑然未觉,那可真是件令人悲哀的事。

读村上读多了会发现,村上主要写的,是孤独,是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中的思想见闻,如《挪威的森林》、《国境以南太阳以西》等。男主都是与世无争的类型,少言寡语,彬彬有礼,对身边的事反应迟钝又极其敏感,喜欢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,喜欢安静地思考胜过与他人交谈。一言以蔽之,愚以为,村上写的都是现代意义上的咸鱼。不论其家境如何,如《挪》中渡边的普通家庭,《没有色彩…》中作的三年换一辆奔驰的富裕家庭,其本质都一样——甘心做一条咸鱼又能时常自得其乐的伪咸鱼。可能有些玄乎,但个人印象就是这样。

看看自己,其实也与咸鱼无异,不过,做一只会思考的咸鱼,也未尝不潇洒。甚至,可以说是快意之事。

咸鱼最喜欢做的,就是感时伤怀,消磨时间。比如说,《没有色彩》中的多崎作,他最爱做的事竟然是眺望火车站,不知是什么原因,从懂事起到现在,他始终如一地沉迷于火车站。“有关火车站的一切事物,都强烈地迷惑着他的心。”原文如是说。

所以,一旦无事可做而又不想回家的时候,他便会跑到火车站去看人来人往,望云卷云舒,观众生百态,尝人情冷暖,怡然自得,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发呆、沉浸在自己的那点小情绪中,我还是很佩服他。

为什么佩服他?因为我特么也想过,如果自己没什么事干,又不想回家时,会干嘛!苦苦思索,抓耳挠腮,面红耳赤之后,我还是不知道去干嘛!也许就特么的这样往路边一坐,然后开始自己45度角的人生。或是找一家酒吧进去点一杯凉白开,然后无视送水小哥的白眼,开始听驻唱哼哼唧唧,有时候,人们喜欢管这叫“靡靡之音”,而我们,管这个叫民谣。

时常会感叹,生活奇妙啊,真特么的奇妙啊。生活无奈啊,真特么的无奈啊。然后身后老爸老妈异口同声:“小屁孩懂个什么生活,洗洗早点滚去睡觉。”“……”

“真是不可思议啊。”惠理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美好的时代悄然逝去,而且一去不复返。各种美丽的可能性竟被流逝的光阴吞没,消失地无影无踪。就是这个。”

我们这个年纪啊,真的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啊。而不知为什么,恰如其分的话总是姗姗来迟,错过最恰当的时机。而这些错过,同样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。

听着赵雷的少年锦时,顿感文风突变。音乐无疑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变人的心境,无奈没有一口好嗓。寒酸歌声,请多包涵。

突然想起去杭州玩时找长桥的过程,问两个面相和蔼的警察叔叔,“哥,你知不知道长桥在哪里啊?”“知道。”“…”“哦,你说双投桥啊,往前走,在大马路上呢。”“啊,谢谢,谢谢,好难找啊。”“哈哈哈哈,马路上那桥就是。”然后屁颠屁颠跑到马路上,相拥而跳,然后找了半天长桥这俩字,愣是没找着。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,“我们不会被忽悠了吧?”“不会吧,他们俩还在那站着呢。”“那搜一搜长桥长什么样子?”“…….”“卧槽,这不就是我们来的路上的那个桥吗!”“妈的智障,给忽悠了。”“……”

刚才帮妈妈拿了个快递,走在地下停车场,望向出口那里的阳光,穿着邋遢的拖鞋,随意套上的初中就买的绿色衣服,一点也不青春。然后过了一会儿,妈妈又来了一个快递,我穿着同样邋遢的拖鞋,套上同样的初中就买的绿色衣服,走在同样的地下停车场,望向同样的出口,竟无法抑制地破声而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耳机里放着“沾满口水的枕头”吧,哈哈哈。

“人生就像复杂的乐谱,作想。写满十六分音符和三十二分音符,以及许多奇妙的符号、意义不明的批注。很难正确地解读。即便解读出来,将它转换成正确的乐音,也未必能正确理解和评价其中寄托的意义。它也未必能让人幸福。人类的行为为什么非得如此错综复杂呢?”

的确,我们会忍不住去想一些东西,但是,想了也不一定有结果,有结果了也没办法证实。那么这类的思考在我看来就是徒增烦恼,庸人自扰。

这个时候,我往往会想起当重新来到那个曾经错过的长桥时,我们笑的样子。

而我总会莫名其妙地停止脑中的一切,放下手中的一切,插上心中的竹蜻蜓,来到夕影亭下,笑成一个傻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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